一本書能夠留傳到數年已經很了不起,更不用說數十年來還不斷有人提起,至於要像聖經這種能夠千年以來的書藉,更是奇蹟中的奇蹟,尤其在資訊的流通越來越快速的年代,有很多流行及文化,更是不斷的演化淘汰掉。飄、是一九三六出版的小說,描述了十八世紀的美國,分裂成南北兩個政權國家,後來進行了戰爭並由一方勝利,就此改變了美國人的生活,直到現在的故事。
 
 
 
 
郝思嘉這名女性主角的故事,可以說是帶來很深的影響,尤其是她充滿了勇氣,不顧一切就為了活下去,守護家園的韌性,還有她跟時代對抗的腳步永遠都不停止,直到了滿身都是傷也不停止。魯莽的她也傷害了其他人,但是她沒有餘力顧及這一切,讓自己變得完美無暇,或許在殘酷的現實中,唯有這樣才能繼續活下去,而不是懷抱著過去的美好,感到遺憾後停滯不前久久不去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飄是美國作者Margaret Mitchell瑪格麗特.米契爾,所著的小說,於一九三六年出版,也是該作者在世唯一出版的唯一作品,後來得了許多獎項,也是美國史上最暢銷的小說之一,後來改編成電影亂世佳人。
 
 
故事簡介:十九世紀時美國南方塔拉莊園的千金郝思嘉,正與其他上流社會的人過著悠閒奢華的生活,為了感情爭風吃醋,有很多仰幕候的思嘉唯獨愛上了斯文的希禮,但是這段感情隨著希禮與美蘭結婚而幻滅。於是賭氣與希禮的兄弟查理結婚,隨及而來的南北戰爭讓男人們都上了戰場,男人的死訊一一傳出,隨著戰爭的進行,物價飆漲及治安敗亂,南方邦聯的敗象已經顯現。
 
郝思嘉與他身邊的人置身這動亂的時代中,要如何才能活下去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本篇文章談的並不是電影,而是原作小說: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黑奴與棉花田,正是十九時期的南方寫照。
 
 
 
郝思嘉並不是典型的美女,也不是傳統的淑女,雖然書後的評語寫說思嘉惹人憐愛,但對於為了家族不擇手段,把自己的尊嚴也往地上踩,只為了不讓家人挨餓,不惜令家人痛恨自己,所以憐惜嘉思,簡直是羞辱她的人生。因此比較想抱著尊敬的心理看待,如果是自身遇到這些事情是否有勇氣承擔,就算被人指著鼻子臭罵,也要咬牙苦撐的毅力,但這些人真的是有認真想要過活嗎。
 
裝得柔弱、嬌憨,什麼也不懂的女孩,若要長久一直堅持下去,就一定非有聰明的才智不可,有些女人懂得適時讓男人有面子,當男人有面子後就會顯得滿足,比起有主見的女人,男人更喜歡比他們更弱的女人,就算是偽裝也好。所以男人都是這麼膚淺嗎,但越傳統的男性價值觀,或許是如此沒錯,這也顯示出男人脆弱的一面,只要不被承認自己很強的認同,就會開始陷入恐慌。
 
 
白瑞德是將禮俗名聲放置在一旁的走私船船長,是個不顧他人看法且腦筋清晰與行動力很強的人,他只要出現在南方,通常都會引起喧然大波,因為他對傳統注重禮儀名聲的南方,打從心底就充滿了不屑與嘲諷。認為他認為這些人成天只會將道德擺在好看的位子上,光是注重這些事就耗盡力氣,哪有餘力去管其他的事情,因此他才會對這些人不客氣,老是想要激怒他們的假道學。
 
韓美蘭跟郝思嘉是相反性格的女人,她溫柔嫻淑善解人意,可是在某些時候又表現出堅強韌性的一面,可是她不知道的是,郝思嘉的心理是痛恨她的,因為她跟思嘉的最愛希禮結婚,可是卻被美蘭所誤會。雖然思嘉痛恨她卻無法離開她,也間接的承認自己心中的嫉妒是多麼的醜陋,因為害怕自己的黑暗面而討厭美蘭,可是她無法真正的脫離美蘭,原因就在於她知道雙方是彼此吸引的。
 
只要習慣了,奴隸制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而且想要廢除奴隸制度的人,在南方人的眼中是不可思議的,因為不管是家務、建設、農活,無一少不了黑人的勞動力,美國南方人對待黑奴的方式比較像是古羅馬的情況。雖有地位高低,但奴隸與主人之間往往可能出現親情與友情,但對待奴隸的方式與買賣才是被垢病的地方,被轉賣或轉贈的黑奴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,因為是合法的。
 
南北戰爭在飄的劇情中佔了很重要的部份,南方人盛行黑奴貴族制,他們不信任黑奴及窮困的白人,要有錢人及地位高的人才可以參戰,因此他們看不起北方人只要願意參軍就可以加入的制度。對他們來說是種污辱,稱北方人為北佬,認為南方人只要幾場戰爭就能擊垮北佬,原因他們認為自己是秩序的守護者,北方人則是破壞一切的野蠻人,所以這點對他們來說是佔盡優勢的。
 
南方出產政治家、軍人、大農場主、醫生、律師與詩人,絕對不會出產工程師與機械工,那麼低賤的職業,還是留在北佬就行了,這是南方人的心中想法,他們看不起勞力工作者,認為做這些事情有失身份地位。不管是務農或建築工,日常所需的粗活都有黑奴作活,沒有黑奴的白人被他們稱為下流白人,類似的心態在戰敗後特別諷刺,因為他們為了生活被迫做以前嫌棄的事情。
 
 
 
北方的聯邦與南方的邦聯正好是一個反差般的鏡子,雖然南方軍一直強調北方聯邦是一群沒有文化人性的北佬,可是戰敗後的南方軍有一群人把國家的財產私吞掉,說是財產不要被北佬拿走。但加入南方邦盟軍的平民都要自己帶裝備衣物糧食,還當成是為國家付出的榮耀,生命也沒有了,也難怪白瑞德很愛諷刺忠心愛國的人,倒頭來他們的愛國舉止也只是一場夢,什麼都沒有。
 
飄雖然看似主題以郝思嘉的愛情世界為主軸,但實際上是經由當代婦女的生活縮影,將十九世紀南北戰爭時期的生活重現,如果冰冷的講述歷史,可能沒有幾個人想要知道,郝思嘉代表的應該是南方時期的反向觀點。這個反並不是壞或不好,而是她的作風想法,跟所謂的保守派徹底相反,所以顯得格格不入,可能對現代人來說沒有什麼,但是在當年可能是驚世駭俗般的震蕩。
 
在南方老百姓的眼中,只要是有身份地位的人,就會自重身份,不可能會做出壞事,就如同他們對待白瑞開的態度,白瑞德總是若無其事的嘲笑諷刺愛國的南方人,而且是用很有禮貌的方式。他們認為上戰場是光宗耀祖,要愛國為國奉獻一切才是正正當當的好人,對國家有所懷疑的就是不愛國,不愛國的人就要群起攻之,就算是如希禮不想要加入的人,也因為壓力而加入這想法。
 
諷刺的是那些反駁非愛國者最用力的人,往往假裝自己付出很多,卻在南軍敗退時袖手旁觀,也不肯救援,對於不愛國並且散佈不利消息的人,是他們的仇敵,可是到了戰敗前的很明顯的發現。他們不是為了國家好真他人好,而是怕真實的壞消息進入他們的耳朵內,就算到了南軍漸漸邁入戰敗的前一刻,逐漸變得衰敗也不願相信,這一切都是真的,是那些壞份子快戰敗了。
 
充滿了十九世紀深深的歧視,他們認為女人應該聽男人的話,女人不應該拋頭露面有自己的事業,女人應該顧好家庭逆來順受,並且不能夠表達自己的意見,這樣才是婦女的美德,而思嘉在戰爭前後完全推翻過去在婦女身上的枷鎖。而當週遭人都勸她把枷鎖重新掛上時,她則是用最真實面的角度反擊,痛斥那些不切實際,只會抱著名聲死去的人,靠名聲是無法填飽肚子的。
 
戰敗後的南方可以見到那些過去個個體面奢華的地主們,因為失去了黑奴這重要的勞動力,而顯得落魄窮困,認為都是北佬解放了黑奴,令社會大變人心思亂,如果黑奴都乖乖的在農園幹活,也不會讓社會陷入如此慘況。但他們似乎忘記過去生活的奢華,純粹是壓榨黑人的勞動力,用嚴刑酸法剝奪黑人的任何權利,卻認為是理所當然的,不過飄之中只是很簡單的說明南方當時的狀況。
 
書中強調黑人是愚蠢且笨的,要用鞭子狠狠的抽他們才會聽話,或許成為奴隸的黑人的確是如此,但如果人一生下來就被告知自己是奴隸,要好好的順從主人,那任誰也很難變得聰明的,不論是黑人白人黃人紅人。白人使用黑奴幫他們完成勞動工作並不會愧疚,感到有道德爭議,但是要用囚犯幫忙工作時,他們卻感到良心有所不安,認為不太符合人性的需要,還有義理上的規範。
 
這些傳統道德習俗如果沒有遵守的話,這個社會就會崩解,人人都變得任性妄為,女性不能隨意出身拋頭露面,要有其他的男性家屬陪同才可以搭車出門,就算郝思嘉再怎麼叛逆不認輸,不理傳統的規範想要走出自己的道路,她依然受到禮儀的束縛而感到痛苦。內中人物不斷用當時的價值觀批判郝思嘉,將思嘉說成淫亂的惡女人,例如丈夫死後要足不出戶表示哀傷,並且穿著樸素的衣服。
 
 
 
幾乎每種古老觀念都是認為遇到危險是自己的錯誤,而不是指責加害者的暴行,就像思嘉搭車前去做生意被黑人襲擊時,所有的人都怪罪於她,為什麼不聽勸阻,一個女人偏偏要自己做生活,你看受到襲擊了吧。對許多南方人來說,事實是如何一點也不重要,重要的名聲沒有受到損害,名聲比一切都還重要,就算是死去的人也比活著的人還重要,如果寡婦不能笑也不能出門。
 
雖說後世的結果並不一定好,但在當時的南北美國兩邊是相當差距的對比,南方邦聯只有地主財主貴族,才有資格參與政事與商業,黑奴及貧窮白人被除在外,裝備及物資都要自己準備。北方聯邦則是不管你的身份地位膚色,只要願意參戰的人都可以在戰爭後得到某些物資,相對前者,後者當然有吸引力多了,事實也證明南方輸給了北方,那些黑奴們也被釋放出來得到自由。
 
而批評白瑞德則是為了他的財產來源不明,還有他喜歡說出保守南方不敢說的真話,但他的財產是靠自己一手一筆打拼而來,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才能與智慧,那為什麼那些南方人會說他是個卑鄙的投機者呢。原因其中他並不是繼承先祖的財富,所以沒有地位與名聲,白人起家的人都是有問題,其二是他們看不起任何的技術者,認為財富要靠正當生意,也就是奴役黑人的農活與建設。
 
當人沒有並失去可依靠的憑藉時,才能看出真正的一個人,如財產、身份、血緣、名聲,在太平時期的順境自然不成問題,可是當人必須面對不能依靠這些憑藉時,只能夠選擇重新開始,有多少人擁有這種勇氣與運氣。那些失去了財產與黑奴的地主,他們卻看不為了生活辛苦付出的人,認為缺乏能力才這麼低賤下氣,可是他們同時也忘記了,現在的他們也只是過著貧窮生活的凡人。
 
縱然思嘉做了很多欺騙他人的事情,但她只是為了生存下去,保持自己最基本的尊嚴,她很清楚這些有道德又擁有禮儀的方式,這些力量相當微弱無用,很難幫助她脫離困境,而且對現實一點幫助也沒有。只因為思嘉拋頭露面,跟男人一樣做生意維持自己的家計,只是思嘉不想跟傳統的女性一樣,願意跟著男人隨波逐流,因為把思嘉想成十惡不赦的淫婦,公然對她展開攻擊。
 
卻忘了她的勇敢才讓很多人的生活得以保全,而不是依靠某些人心中的美德。
 
這些人為什麼這麼討厭郝思嘉與白瑞德,他們不只沒有做危害別人的事情,甚至還幫助不少人,原因並不在他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,而在於兩人沒有遵守他們習慣的美德禮儀,也嘲笑美德的本身,這是南方人所相信的信條。要是有人把信條的圈圈拿下,視同把他們的人生忽略,至於為什麼要信一點也不重要,就像婦女與男人不能共處一室,婦女要有男性親友陪同才能出門。
 
思嘉對政治的懵懂與剛解放自由的黑人,是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兩件事情,可是卻意外的貼切,尤其是思嘉雖然是驚世駭俗,自己經營商業的獨立女性,可是她完全沒有參與過政治,民主黨與共和黨,或是3K黨她一點也不知道。黑人則是剛從奴隸身份脫離,早就習慣了被人使喚,過著以往的生活,拿到了權利卻醜態百出,像是貪污不會施行政策,兩者都不曾參與過政治,也不懂運作。
 
也許有很多人會說,這部作品是不是提倡白人的保守主義,也就是3K黨所信奉的那套道理,應該是沒有這種想法,因為作者加入了白瑞德與衛希禮這二個角色的存在,對於南北戰爭表達不認同並嘲笑諷刺。白瑞德負責諷刺,衛希禮代表不認同,還有郝思嘉的不懂政治,三者是不同的立場與想法,可是對認同愛國心的人而言,會對他們感到生氣,認為他們沒有對自己的國家出力。
 
郝思嘉說了做了很多傷害身邊的人的動作,不管她有意或無意,可是她也想要成為像母親郝愛蘭那樣謙遜、善良、純潔的人,但她為了生活成為易怒好強,又不管他人心情的人。每一個人都想成為自己眼中別人心中的好人。不用將負面的自己掀出,可是為了生活中的困境,每個人只能用某種方法達成目的,有時候是無法完美無缺的,人總會在身上無意間沾滿了一些污漬無法洗掉。
 
沒有人想要成為壞人,要是每件事情都可以往好的地方去,也不會有壞人出現。
 
有些人總以為破碎的感情可以撿回來,然後重新黏回去就會完美如初,或許吧、有時候可能會修好,可是更多時候不只是修理這麼容易,而是參雜了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。大家曾經對某件人事物有濃烈的感情,可是驀然回首才發現自己不愛了,甚至只會感到疲累厭捲,提不起精神去想這些,人的心情是會變化的,每一段時期對同一件事情的感覺,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出現。
 
思嘉又回到塔拉莊園,耳中充斥外在世界的各種聲譽,孤絕的明白一個道理:沒有弱者、和氣者、溫柔之人的力量,她是無法面對人生的。
 
「他根本不曾真正存在過,只存在於我的幻想。」她疲憊地想,「我愛的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幻象,它就跟美蘭一樣了無生氣。我做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出來,並愛上了它。接著英俊瀟灑、風度不凡的希禮騎著馬而來,我便將衣服套在他身上,無視合穿不合穿的問題。我當時不願意面對他真實的樣貌,持續的對那套衣服表露愛意,而非對她。」
 
就像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。
 
飄的主角如果不是郝思嘉的話,就會很難擁有這種戲劇效果在,也就是經常衝撞傳統,而傳統令她傷得遍體鱗傷,雖然知道這麼做會引來不好的後果,可是她依舊去做,憑的不只是勇氣,也有魯莽。主角是其他人,如果是個遵遁傳統的女性如美蘭,就不可能讓飄的故事變得立體,兩個人雖然個性相反,但有著相同的信念,只要認為是該做的就會勇往直前,為了她們認為值得的事。
 
傳統並不是那麼不堪,思嘉與瑞德等人也無意改變現況,只是認為有許多事情要隨著世代的變遷而做更改,如果不想隨著時代前進,除了會被淘汰,也會跟著拖慢腳步,讓眾人無法迎向未來的世界。一切還是交給自然的進行,放手給下一代,就算途中有什麼危害,已經輪不到他們來擔心,就像思嘉再最後所說的:「明天,又是全新的一天」,雖然簡單的一句,但看見整本小說。
 
再看了這句,心情會很高低起伏。
 
 
總結:不管是郝思嘉或南北戰爭的議題,都是一個了不起的構想,而作者不斷從種族主義到傳統對女性的束縛,都有非常多的正反方來做比較,藉此引起你腦中的討論,認為在那個時代或是現在這個時代,是否價值觀的衝突是永遠不變的。然而厚實的兩集內容,卻沒有讀起來很苦澀的記憶,卻會是令你想要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,思嘉又會做了什麼決定,直到最後的最後。
 
 
感想:記得聽見郝思嘉這名字跟飄這部作品,是在東野圭吾的白夜行,裡面的女主角雪穗說自己最仰慕思嘉,想要跟她一樣充滿了勇氣,特立獨行的活下來,不害怕生活中的痛苦與他人的碰撞。
 
飄最後的結局也相當具有想像力,人會受傷,就算受傷再重只要有時間空間療傷的話,終究會復原過來,就像思嘉與瑞德的感情,還有最後她身邊最愛的人一一去世,她開始迷惘,可是、她知道自己會繼續活下去的。
 
麥田出版的新譯本質感真的不錯,是厚厚的上下集,然後外面還有一個紙盒可以收藏起來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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