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北京有一群人住在地下裡,他們被稱為鼠族,原因就在於他們付不起高額的房租,只好退而求其次住在地下室裡,這群人的來源與身份從學生到基層勞工,甚至是外來的移工都有,共通點就是他們對於北京的機會懷抱夢想。低端人口:中國,是地下這幫鼠族撐起來的,是法國記者派屈克.聖保羅在中國生活數年,暗中探訪這些低端人口,並且試著跟他們的生活連結在一起。
 
 
 
但他發現在中國這一塊區域,地下的人跟地面的人很少有過交集,地面的人當地下的人不存在,甚至不願意去談談他們的鄰居,甚至認為他們降低城市的水準,是一群沒有教養又做奸犯科的人,所以對低端人口有所怨言。而官方的態度是不承認這些人在這裡生活,認為派屈克是不是有什麼陰謀,有可能是他國的間諜想要滲透國家,而他訪問的人多半都受到中國官方的詢問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作者簡介
派屈克.聖保羅Patrick Saint-Paul
 
2013年起任法國《費加洛報》駐中國特派記者。曾前往獅子山共和國(相關報導獲得2000年Jean Marin戰地記者獎)、利比亞、蘇丹、象牙海岸、伊拉克、阿富汗、德國、以色列與巴勒斯坦。《低端人口:中國,是地下這幫鼠族撐起來的》是他的第一本書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以下用自己的想法來看待:
 
 
 
 
 
 
 
作者派屈克.聖保羅有提到他們的採訪是很困難的,經常受到中國官方的阻止,有時候還差點進入軍警單位泡茶,幸好他透過裝傻充楞才能夠免於牢獄之災,因為他提到中國官方對於外國人是有一定限度的顧忌,怕他們宣傳不好的消息。遇到警察單位的盤問,他總是用這會破壞兩國關係當成他的擋箭牌,不然就是明明知道警察講的是什麼,他卻講成另外一回事,於是警察拿他沒辦法。
 
因為中共政府最怕的就是面子問題,比起法律與人權問題,他們重視的是面子,尤其在習近平的中國夢政策下,每一個中國人都應該有尊嚴有理想的,所以負面的東西他們能夠排除越好,要是曝光了就會失去「面子」。於是聽見派屈克可能去訪問敏感的新聞,就一一的上門希望他不應該去這些地方見這些人,但是被派屈克用兩國友誼交好為阻擋,他們也不敢太過威脅,只好拿他的中國助理開刀。
 
警察怒罵中國助理優優,並警告他這樣子是很危險的,而優優也不回話也不反抗,就只是靜靜的聽他們咆嘯,最後警察怒氣沖沖的離開。優優在費加洛報北京辦公室待了十七年,拿到加拿大的簽證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中國。
 
消費力非常驚人的北京,有許多中上層階級的父母,幫孩子選擇奶粉所購買的是基層勞工六分之一月薪的進口奶粉,為的就是怕那些有毒食品傷害自己小孩的健康,還有自己的健康,所以那些外國超市雖然消費不是一般勞工消費的起。但這些新貴及太子黨相關的人對他們而言是消費的起,但為什麼強調太子黨呢,這裡不是努力就可以賺大錢的一線城市,答案是當年圍繞在毛鄧身邊的軍政一代。
 
在開革開放後取得大部份的資源開設自己的公司,如果在中國的大企業,不是跟解放軍有關係,就是本身就是解放軍出身,在中國要有錢的人多半都要跟黨軍有「關係」,有關係的人才能夠取得夠多的優惠。就如同來到北京的數百萬移工,基本上都不能取得戶藉,有許多待了十年以上的移工,因為戶藉地不在北京,所以小孩不能就近讀書,只能在農村讀書,所以有許多移工父母。
 
一年才能夠見到孩子一次或幾次,這樣的案例不在少數,而且有些移工如果過年過節買不到車票,甚至幾年才能見到孩子一次,所以孩子對此感到不諒解,認為自己是被拋棄在農村。移工的孩子多半由年邁的祖父母照顧,但祖父母白天還有農活在根本無暇照顧小孩,等到回家時都已經疲憊不堪,因此孩子只能夠過著被放生的生活,等到父母終於能夠回家了,卻不認識自己的父母是誰。
 
長相太過陌生,連聲音都不熟悉的情況下,這些父母也只能透過一年幾次的機會挽回感情,但是對孩子來說,一年只能見到一次的人,他們甚至無法當成自己的親人來看待,原來想要透過到外地賺錢養孩子的移工,是否能夠接受這種現實。可是他不到數百公里外的一線城市工作,又不能賺錢養育孩子,但是離開了家鄉又會面對親子間的疏離,為了生活他們只能夠選擇後者。
 
因為移工在北京等一線城市是無法取得戶藉的,因此就學保險等福利是無。
 
那為什麼這些移工的孩子,不靠著讀書脫離貧窮呢,原因就在於公立學校的申請相當不易,只要到政府相關部門就需要「潛規則」,潛規則是中國的專門用語,指的是在正常的規則底下,有另外一條不能說的潛藏規則。就像是小孩想要讀公立學校節省學費,如果沒有塞紅包送禮物給審查與學校的相關人員,相當不好通過,就算小孩的成績非常優秀,也可能會受到很多理由不會通過。
 
父母出門工作,在地下室自己玩的孩子。
 
這類的事情在中國社會相當常見,從上到下的政府部門都出現類似的情況,所以政府的效能相當令人質疑,可是在有可能出現不好的新聞,或是有損及他們形象的時候,政府部門的行動就相當快速。派屈克為了訪問移工,曾經被政府部門的官員,還有地方的警察趕出去的情況相當多,這些警察也會派人到他們的報社站崗,為的就是監視他們的行動,還有審查他們的新聞言論。
 
當然、外國人是有特權的,如果是中國人的話有可能早就被抓入看守所判刑的,派屈克一行人是持有外國公民這個身份,所以官方不敢太過大動作的,頂多就是派人監視。怕這件事情鬧上國際新聞的同時,中國人卻一邊否認地下有住人,然後對派屈克訪問地下居民的事情強行審查,當然他們也不可能限制派屈克的自由,這會成為國際新聞,但是派屈克所有通訊手段都受到監視。
 
這些地下室都建造於一九七零年代的中蘇冷戰時期,當時是建造在可能發生戰爭的情況,所以應有的設施與大小,都是符合多數人躲藏的標準,為了預防無預警的空襲與轟炸,然後在商業考量下開放,近幾年則是禁止商業使用及住人。可是中國人優良的傳統既是法律有法律的規則,地下有地下的規則,只要有關係有特權就可以穿過這道牆,所以自然這些地下室就可以被出租。
 
其實鼠族的問題根本不是什麼新的新聞,而是很久的問題,但對派屈克而言要訪問這些鼠族可是難如登天,因為他在剛開始訪問鼠族時,那些被訪問者都透出一股不願意的表情,因為他們有可能被訪問就會丟掉工作。好不容易找到一名訪者問,但她非常的低調的說,自己是來自北京幾百公里外的農村,因為在家鄉務農只能夠勉強溫飽,於是來到北京一家高級超市從事清潔員的工作。
 
因為沒有付不起地面的租金,所以跟同事合租了一間不到五坪的地下室生活,沒有自來水,電要靠違規使用的延長線才能夠使用,可是訪問到一個階段,被透過攝影機監視的管理人員發現,並警告派屈克不得詢問。怒罵派屈克他們的員工沒有一個是住在地下的,他們也不可能住在地下,告訴他不得破壞中國的名聲,然後就被警衛跟管理人員揪住衣服,一路推到超市外面要他不得進入。
 
當然、也有找到足夠支付地面房件租金的工作的移工,最後搬出去的案例,但就作者所見少之又少。
 
話說作者寫了好幾次被趕出去的經驗,然後透過直接找鼠族對談才能夠訪問,一開始也是不順利,但作者裝傻說自己只是想要知道這邊的生活,最後直接找上王秀青這些人士,他們根本不怕被找麻煩,與其說不在意當局的限制。不如說這些人根本不當他們有存在過,因為他們是方便又便宜的勞力,隨時可以填補不足的勞動力,至於他們生活的環境,這一點也不重點,只要能活就好。
 
首先北京有二千一百萬人上下,低階勞工就有至少八百萬人,有一百萬人是付不起地面的租金,只好住在地下室裡面的空間,這些都是過去毛澤東時期所挖的防空洞,但地下室的租金雖然算昂貴,可至少勞工負擔的起。但是這邊是不能合法出租的,礙於法令的問題,因為地下室可能一個淹水及火災,輕易的就會有傷亡的出現,可是依然有人出租地下室獲利,他們靠的是關係。
 
只要跟地方政府與黨幹部打好關係,他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通過審查,就可以取得地下室的營業執照,這些地下室等於是無本生活,可以取得不小的獲利,這些房東也喜歡租給移工,因為每個人都是付現及管理方便。如果有人不付租金,大可直接將他們的個人物品丟掉叫他們滾蛋,然後換下一批房客,至於房客住的舒服不舒服,這不是他們在意的問題,只要有租金可收就好。
 
至於為什麼不離開北京,執意要擠在生活很痛苦的北京,因為在農村的工作機會極少,就算務農了也剛好只剛能溫飽而已,有許多農民工人都是種了一輩子的田,結果發現自己連孩子的學費都付不起,最後只好離開家鄉。到千里之外的一線都市,從北京到深圳等求工作,這邊的收入比農村高太多,工作機會也是,在農村有可能養不活一家人,這邊拼命的工作還可以存一些錢。
 
那地下室的生活環境是如何的,派屈克首先請移工喝酒,聊過幾次之後(他的中文能力不好,都有中國助理陪同),用手機軟體翻譯才能夠對談,可是他在偶然的機會下,找到豪爽讓他進入地下室的移工。但一到地下室首先是各種令人鬱悶的氣味,因為地下室並不通風,也沒有抽風的設備,所以味道在地下室是無法散掉的,加上廁所只是極為簡單的木板,所以尿騷跟屎味非常濃烈。
 
加上極於潮濕的環境,讓他們的身體馬上流汗並且頭暈,一度令人想要奪門而出,心理想到的是這樣子的環境,人類如何在裡面長期生活,因為上廁所跟洗澡都在同一個空間的關係,加上沒有排氣系統,所以使得空氣的形成相當複雜。移工招待派屈克來到他的房間,三四坪的空間只有簡單的衣物,跟外表又潮濕又舊的床墊與椅子,晚餐也在這地下室烹調,香氣與臭味並列的味道使他麻痺。
 
於是他睡不到幾小時就開始覺得痛苦,因為沒有窗戶跟擁擠的空間使他喘不過氣,所以到快天亮時移工快要開工,他就跟著一起離去了,他發現自己起了紅班,跟什麼東西都吃不下,所以一回家就吃了一頓飯。他後來發現在地下室的生活,除了容易有健康問題,還有精神疾病,因為在這封閉沒有窗戶的密封空間生活,當然不會隨時想到可能會有生命危險,可是再樂觀開朗的人。
 
只要在地下室生活一陣子,派屈克的眼中發現,儘管他們有著笑容,在眼中的消沉郁鬱是藏不住的。
 
在地下室的生活雖然痛苦,可是卻比農村的生活好過不少,還有賺錢的機會,所以移工們竟然不覺得很痛苦,這答案在派屈克的心中著實是震撼不少,他認為北京地下室的環境非常糟糕,不是人能夠長期生活的。可是在某些移工心中,這樣的生活卻比家鄉好過,就能夠知道中國貧富差距的嚴重性,一線二線城市固然是華麗奢侈,比起世界所有先前城市並無二致,可是農村的生活條件相當差勁。
 
然後地下室就不曾淹過水嗎,這個問題剛好受到了考驗,當雨季來臨時,這些地下室的移工跟著房東一起推沙包,拿著鏟子跟其他工具,想要把地下室入口縫給塞滿,不給水可以進來,最終他們成功了。其中一名移工就說只要到了經常下雨的季節,他們就會全部組織動員,不要讓水有淹進地下室的機會,所以淹水這種事情是很少見的,至於其他地方有沒有淹死過人,他們就不會知情了。
 
派屈克還記得第一次到北京,他的孩子在車內對著飯店外面,一台又一台的天價跑車驚嘆,連在自己國家都沒有見到這麼多的跑車並列,然後在高級商品店舖的外面,是拿著大包小包戰利品的男女,他們的臉上透露著尚未滿足的慾望。接著看到的是一幢又一幢的高樓大廈,嶄新的外表與名貴的外表,營造出這都市的繁華與中國的崛起,忙碌於進出這些空間的中國人,身上穿著都是外國名牌。
 
然而在這高級大樓和社區附近地下室及老舊半廢棄矮房,則住著一群付不起房租的鼠族。
 
 
住在井底十年的王秀青。
 
有許多人不願具名,所以只有外號跟姓而已,但其中少數願意說出名字與經歷的人就是王秀青,他曾經上過中央媒體,因為他住在井底約有十年的時間,但當局想要消滅不文明的體顯,所以把他抓出來用狗籠裝到警察局拘留。不過這段被裝狗籠的經過完全被媒體抹除,只留他住在井底,最後大學聘請他成為正式雜工的經過,他也毫無保留跟作者描述他所有的經過,因為他上了新聞。
 
這件事情成為他一個護命符,所以他不要太過明目張膽的宣揚,低調處事,基本上都是沒事情的,為了讓上面看見有照顧勞工,這些底下的鷹犬自然就會找機會給他工作,要他好好的生活,成為他們照顧勞工的證明。派屈克問他在井底生活不會難過嗎,他回答在井底的空氣相當稀少,有時候他甚至感到喘不過氣,再來則是這邊太潮濕,無論衣服跟被子怎麼曬都不會乾,一天到晚都是濕潤的。
 
派屈克還堅持送王秀青到百里之外的王家,這邊的房子都是土造的矮房用黃泥推砌而成,牆壁是用剩下的農產物製造的,像是吃剩的玉米梗和稻草,然後處於只有電沒有自來水的狀態,唯一能夠取暖的是燒飯用的炕。小孩都在待在炕上寫作業睡覺,因為天氣實在太冷又沒有暖氣,連王妻所使用的電毯都被老鼠咬到電線外露,老鼠甚至敢跟他們搶糧食,王妻因為長期血液循環不良而行動不便。
 
開始驅趕行動的北京街頭。
 
在作者經歷兩年的訪問移工生活的同時,習近平作為中國近年來最強勢的領導人,所施行的政策打貧雷厲風行,這些地下室跟廢棄的建築都一一被拆除(有些移工除了地下室的選擇,另外一個選擇是半廢棄的建築物,這也是需要租金)。移工們被強制驅趕,不願意離開的人則是強行用武力,這些沒有地方住的人只能夠流落街頭,但是街頭又不準降低城市水準的人在,所以又被押送到北京外的村莊。
 
派屈克也不斷的質疑自己,他身為在歐洲過著富裕的同時,完全沒有想到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,存在著這個不被承認的世界,他也不想要跟這些人有所謂的感情連結,因為這會失去他的判斷能力,他也提到在第三世界看到的慘況。像是象牙海岸的娃娃兵拿步槍抵住他認為他是間諜,屠殺村莊的軍人最後燒毀一切,他認為這些事情他無法解決,唯一可以做的是就是說出來讓大眾知道。
 
 
總結:剛拿到這本書的時候,還以為是老外在中國隨意訪問一些案例,在還沒有深入的情況下就寫出這些事情,但是看到他提到的一些事情,跟所經歷的事情,幾乎帶讀者進去了屬於鼠族的世界。這個世界又潮濕又陰暗,生活的條件是相當不好,可卻是北京基層勞動力的來源,要是缺少這些人,城市是無法運作,可同時在地底上生活的人,又習慣了當他們不曾存在,隱藏這一切。
 
 
感想:中國有一句名句叫:「不需要解決問題,解決提出問題的人。」還在封閉老舊的思想體系相當適用,但在極權的國家中,這是一個相當常見的套路,尤其解決了提出問題的人後,就沒有問題,問題的本身就消失了。
 
話說擁有大中國思想的人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,面對低端人口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驅趕,或是冬天的時候往遊民的身上潑水,還是把他們的家當全部丟掉,這樣子就沒有遊民跟窮人了啊,果然是大中國式的解決辦法。
 
書的細節部份就不描述了,畢竟很多事件都講出來了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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