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警察的既定印象,想必是許多人在短期接觸後所產生的印象,因為世界上不是只有黑白對錯分明,很多時候你無法知道,到底這樣做對還是錯,往往分不清黑與白的界線,尤其是面對合法與違法的界線。台灣電影條子阿不拉,便是述說刑事組長阿不拉所遇到的故事,他除了要面對刑事案件,還要分外處理因為他的工作所帶來的各種風險,包括行賄與暴力政治威脅的角力。
 
 
事實上警察看似自由,但他們被關在無形的監獄之中,也就是所謂的地下規則,當大家都做一件事情時,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,可是你不做的話就是不合群,要一起做才是團體中的一份子。這樣的行為模式特別容易出現在封閉性環境中,如警察與軍人,你如果跟他們不一樣,甚至是認為他們的行為不對,去指正反而會被排斥,因為這是團體性生活,維持和諧比一切還重要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條子阿不拉是一九九九年所上映的台灣電影,導演與編劇是李崗,故事描述一名不收賄的刑警的阿不拉,為人性格火暴廉直,眼中容不下任何的罪惡,但是與長官同事有所矛盾,被他們視為異類。同時他在生活中也遇到不少困難,像是正值叛逆期的兒子,在學校鬧事外面打架飆車,同事跟黑道串連收賄,身為黑道老大的同路人,讓他們犯法卻不被抓,面對這一連串事物的阿不拉,終於忍不住想要反擊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以下用自己的想法來看待: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這部電影可以分成幾個部分來折解,柯受良飾演的阿不拉為了辦案犧牲生活一切,阿不拉的警察同事包括直屬同事都收賄包庇黑道,阿不拉的兒子阿義年輕氣盛到處惹事,阿不拉愛上了大陸妹要被遣返回台。警察所包庇的黑道在保護傘下進行許多大大小小的壞事,想要追究黑道的警察反而被長官為難,為了生活工作的父親與孩子有所代溝,台灣兩代人的價值觀衝突(我們這代跟上一代)。
 
 
記得以前第一次看條子阿不拉的時候,只知道被某個長輩說這個很沒有水準,會教壞全家老小,結果隔幾分鐘他跟人聊天,聊一聊就罵了槓林涼雞排,如果不是長相不一樣,還以為是柯受良來到現場了。不然就是叫人要好好讀書,不要整天看漫畫打電動,結果看他經常沒有工作,打麻將跟打牌打了一整天都沒有睡覺,但偏偏這位長輩又不是很討厭,做人還挺風趣照顧人的。
 
 
台灣傳統的父親都不是很會教導小孩,都忙碌於事業與人際關係,不知道自己小孩的真實面貌,刑事組長阿不拉跟他的兒子阿義,長期生活在一起卻對彼此很陌生,甚至是交惡互鬥,看對方都不順眼,完全沒有在溝通。加上兩個人的脾氣都很差,所以水火不容,從爭吵進化到了打架的地步,他們都認為是對方有錯對方不好,但實際上卻在意外中溝通而了解,最後和解成真正的父子。
 
然而現實中有一堆親子一輩子都無法和解。
 
 
警察單位中的警察們職責完全不是懲奸除惡,而是為了周旋上司與犯罪組織間,就如同阿不拉辛辛苦苦想要根除犯罪組織所帶來的禍害,他對於小奸小惡,一堆有苦衷的人倒是還能夠諒解。可是為害地方的黑社會組織,他卻無法坐視長官與同事都收了他們的錢,只要事情不要鬧太大的話,就可以裝作沒有看見,並且包庇他們的行為,不要阿不拉不想要找他們就案,而是他的辦案被阻擋。
 
在被暗示該住手,不要太白目的情況下,沒有得到上級的同意,也得不到任何的資源辦案,也只能放置在那邊不動,在為了生活焦頭爛額的同時,還要面對地方勢力與長官上級的逼壓,他最後為了心中的那把尺,也只能知法犯法。無奈的是他需要犯法才能夠保護自己,如果守法的話就只能被這些人威脅,他們玩弄制度與法律,在各種時候都能夠對於他的行為做出懲處及逼他。
 
 
員警被上級與民眾要求的業務是包山包海,但是警察的人力是有限的,長官做出錯誤的決定卻要下屬來承擔,而且官官相護的體制,讓不少人感到失望,不是選擇離去就是往下沉淪,只要能夠應付了事即可。就算決策有什麼問題,長官之間有收賄。為了升官做出的考量,會彼此有利益關係,所以選擇坦護,就是前面所說的官官相護,好在出事情的時候互相有照應,可以不被問罪。
 
 
阿不拉雖說是嫉惡如仇,但他不是那種十全十美的好好先生,相反的他的脾氣相當火爆,幾乎沒有什麼耐性,對於身邊的事物也處理得不好,家庭可說是一塌糊塗,連他的兒子都隨時可以跟他打一架。跟被拘捕的大陸妹阿青又在派出所發生關係,可顯示這個角色的人性化,且他為了保護所看見的事物,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魯莽與血性,又實在讓人感嘆,不知道該稱讚還是該罵他。
 
 
跟阿不拉相反的角色設定,則是由蔡鎮南飾演的豆干,他不是那種罪大惡極的警察,可是他為了維持平衡而受賄,負責在地方黑道與警察局之間協調,不希望雙方因為衝突而有人丟了性命,而同時他也跟阿不拉交好。他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,可是現實就是為了明哲保身,必須對長內必躬必敬,這樣他們才不會找基層警察開刀,跟地方勢力妥協,就是為了讓警察不要出事情。
 
 
有趣的是劇中刑警的形象,比流氓還像流氓,在現實中有跟刑警接觸過的人,大概都懂為什麼要這樣設計,因為他們有時候要遊走眾勢力間,不知不覺就跟他們要抓的對象變得相像,要對付惡人就要跟惡人一樣惡。如果刑警顧及太多事物都無法將這些人抓起來,也要讓自身變得兇狠及狡滑,阿不拉也有些這種特質,只是他比較趨向於狠,他對付這些人不會手軟,也不肯讓自己心軟。
 
 
條子阿不拉沒有很刻意的想要控訴什麼,說明社會黑暗之類的問題,就只是把發生在現實的東西搬上來演,就已經足以讓人注意到這點,關於警察文化與黑道之間的糾葛,這也不是什麼戲劇了,完全是社會議題。我們都知道,卻裝做不知道,裝成不知道的人則是馬照跑舞照跳,日子一樣過下去,可是知道並拿出來檯面上講清楚講明白的人,想要解決這些問題,反被圍剿成公敵。
 
 
很喜歡台灣在八零九零年所拍攝的警匪黑社會片,那時候的重點基本上都是台灣底層草根的現實,如同是台語幫跟客家幫,還有外省眷村幫之類的糾葛,那時候經常有省藉問題之間的爭鬥,許多人會選擇靠邊站。像是什麼少年耶安啦、阿呆、過河小卒、大頭仔、流氓世界,都很有台灣本土黑幫的味道,可惜的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,這類的電影就減少拍攝,甚至不再引用本土的東西。
 
外國人:
 
 
阿不拉的笑點是屬於那種黑色幽默,像是嘲笑諷刺這個社會我們所知道的常識,像是民主社會警察是不能刑求人的,馬上令人想到以前的社會警察都在刑求人的,外國人原本想裝成不懂中文,結果看到阿不拉刑求犯人,馬上就承認自己做的事情。或是阿不拉在跟兒子吵架,來了一堆不相關看熱鬧的客人,結果二個人起衝突就罵了一堆粗陋的髒話,嚇到他們不敢講話奪門而出,阿不拉跟兒子相對而笑。
 
 
電影的節奏是標準的台灣電影呈現方式,述事的手段往往都過於緩慢,這也不是很壞的地方,只不過當觀眾想要努力融入情緒的時候,往往都是很後面的地方,都沒有什麼起伏與賣點,如果你沒有很喜歡的話,就會覺得很無聊。相反的只要習慣就會覺得好笑,因此產生兩極化的反應,尤其是不懂台灣庶民文化、還有認為底層文化很粗俗的人,可能會認為他們為什麼會這樣,而百思不得其解。
 
PS:當你爸罵槓你老母時,你會想什麼呢……
 
 
 
反映了許多社會時事,尤其是一個制度的運作,通常不是以對錯黑白為基準,而是以要讓這個制度能夠流暢運作為出發點,這其中必須犧牲很多東西,都是許多人看不見的缺角,就像是長官升遷小卒揹鍋。紀綠了許多我們身邊所發生的,像是沒關係就等於有關係,有關係也就是有關係,一堆用常理推算是邏緝不通的道理,可是拿到我們社會之中,你會發現原來這才是潤滑劑。
 
 
總結:條子阿不拉有種遊戲的諷刺,像是根刺紮在人的脊椎骨,刺不會讓你有所損害,可是卻總讓人不舒服,甚至是想要拔出來,偏偏你又知道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拔出來,這樣的無奈與無力。雖說台灣電影一向都是有點沉悶,可是強大的演員陣容彌補這點缺失,像是柯受良與蔡振南黃仲崑等,其中的黑道老大黑輪(胡治潮),演得真的是絲絲入扣,算是增添豐富了不少色彩。
 
 
感想:條子阿不拉就算拿到現在播映,依然相當有意思,原因就在於數十年前存在的劇情,也依然很符合我們社會中的狀況,也沒有任何的改變,唯一改變的是人,但行為是相同的,每天都在重演這一幕。
 
當然、條子阿不拉是不是一個好電影,個人的答案是、是,但不是最好的電影,原因就在於電影不是盡善盡美,有許多缺點與失落處,包括高低起伏不明顯,但以台灣人的角度來看,這的確加分不少。
 
覺得最經典的一句對白,就是哇咧槓林勞木雷、吉娃娃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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